聞眾之聲；霧社事件80周年紀念特展(史前館) - 博物館

雖然有拍照，但沒寫網誌習慣，

所以只用純文字來介紹一下展覽內容，加少許的個人心得

而為了自己的理解，有時會用身為漢人對宇宙的理解方式來比擬

有錯還請見諒賜教


一進展場，左手邊的「真相拼圖」(燈箱)，

透過大量當時的照片、文獻快速堆疊霧社事件線性歷史。

而展場的主要動線入口，

則以賽德克人的樹造人傳說為材，以樹木營造整個展場空間。

賽德客的樹造人傳說：

中央山脈白石山上有棵大樹Pusu Quhuni(樹的根源)，

半面是木頭，另一半是岩石，

後來樹根的木精化為男、女二神繁衍出賽德克人，

所以樹木是賽德克始祖神話和信仰的重要元素。


所以在真正的人展區中，中間即有一個大樹的布幕，用類似皮影戲的

方式投上賽德克男人、女人的身影。在大樹四周則有賽德克族的生活

圖像，以及基本族群介紹。而展板也提到，或序賽德克的方言群認同

遠比賽德克族的認同還重要，不同方言群下的部落(德固塔雅、道澤、

土魯閣)，可能因為彼此勢力消長，會有部落結盟、對抗的社會關係，

而這些結盟關係則依靠著傳統歲時祭儀來維持，有時也會通婚。所以

各部落所屬獵場，才會因為常變動經常發生衝突、糾紛。所以當遇到

有外人侵入生活領域時，會透過出草的儀式來解決。


而賽德克的傳統信仰，是建立在對靈(utux)的崇拜，而這種崇拜即表

現在實踐Gaya/Waya的社會規範。靈有分為神靈和祖靈，他們將祖靈分

為有好的、壞的，而好壞則取決死亡的方式。(這種概念或許就是像漢

人死後會到城隍廟、閰羅殿接受審判，好的人會投胎轉世，壞人下地獄

。孤魂野鬼需有人超度，否則會留在世上危害人間，所以常有有應公廟)


他們相信賽德克死後，

靈魂要通過靈橋到祖先的地方去，所以他們的終極目標就是要過靈橋

去祖先的歸宿。而要順利通過靈橋，就是要在日常生活中奉行

Gaya/Waya的規範，而臉上的紋面就是一個標準，假使無法順利通過靈

橋，會掉下去被一隻大螃蟹吃掉。所以Gaya/Waya/靈/靈橋的宇宙觀，

影響該族群、部落的認同與自我意識。


後來紅頭來了(日本守備隊帽子鑲紅邊)，這展區開始談日本人進去賽

德克的生活領域，不只是日本人的人、 機器進入，也帶來國家體制，

也因為這個體制與既有的Gayay/Waya衝突，埋下日後衝突的導火線。

也提到幾次電影裡提到的重要戰役，像是人止關、以及日本人讓布農

族干卓萬人，以交換物資誘殺德固塔雅人(此時日本人已用隘勇線斷賽

德克人交換物資)，也就是姐妹原事件(當然電影為敘事方便，或多或

少改寫歷史細節)。1910年佐久間總督實施五年理蕃，1911年在霧社地

區設駐在所控制，除上述與Gaya/Waya相衝的國家體制，日本官員常與

賽德克女性通婚，但也就造成許多女性被拋棄，擾亂原本部落對男女

關係的禁忌。


當然也帶進像是花崗一郎、二郎對於族人與日本人帶來所謂的「進步

」的教育、農業、健康等文明制度，或像帶莫那魯道去參觀現代化的

都市，展現強大武力。


接下來第二個主要展區，是當時各家報紙對此事件的報導，台灣島內

、日本國內以及歐洲的報導，不過此區也點出當時根本沒有賽德克人

的聲音。第二展區先介紹事件的發生經過，佐當時的調查資料、地

圖、文獻說明，以及後來日本人的鎮壓，讓其他一向關係不好的部落

加入戰局。因霧社事件當時引起國際注意，倖存的賽德克人被日本人

集中收押，但因為過往部落的衝突在日本政府的治理下，無法以

Gaya/Waya解決，加上道澤的意見領袖在霧社事件被發，所以才有第二

次霧社事件的暴發。


日本政府當時在官方新聞台灣日日新報，說明霧社事件是因為搬木材

的勞役，以及工資延付，加上起事者因家人被處刑，以及莫那魯道個

人的反叛心導致。當時日本國內的報紙也都依照總督府說法寫報導，

不過沒幾天後，各報社開始出現批評日本理蕃政策的粗心，甚至有同

情的社論以「悲壯的兇番」為題。左報媒體甚至指出帝國主義殖民地

支配才是事件原因，台灣的左派報紙新台灣大眾時報，則點名事件是

帝國主義對番地的凌辱、搾壓。台灣新民報的社倫則指出近因是因為

警察酷吏虐待，遠因則是高壓政策的影響，證據就是指殺日本人而不

殺漢人，並不是沒有目的的出草。而當時國民黨政府也好好利用了一

下，說霧社事件的番民正是在三民主義下的打倒帝國主義的忠勇戰士

。中共紅旗日報則以台灣革命論的口吻，強調台灣要建立蘇維埃共和

國，實施民族自決。法國報紙在報導霧社事件的時候，其畫報卻是用

越南人當作背景(我想多少有暗諷當時法國在越南的殖民)。

1985年華視新聞雜誌的報導，則充滿著莫那魯道人是「抗日」

英雄的口吻旁述。


第三個展區則是擺放霧社事件的相關書籍，並很有目的的說在紀念品

與書店都有相關書籍可透買。不過最吸引我注意的還是現在的教科書

，不過教科書依然都是把霧社事件跟西來庵、台灣民主國置放一起，

標題都是在講武裝抗日。想想以前唸書，也都是碰這些教科書，都是

這些的文字，當時也會覺得很悲壯，現在會覺得國中歷史只教這樣?若

是這樣化約、刻板印象那不如不要教......


下個展區是部落之聲，透過事件餘生者，重現當時沒有被報導的賽德

克人的記憶。像是導致毆警事件的敬酒風波，在賽德克與的baka是「

喝夠」的意思......但在日語裡就罵人啦~或是往後許多賽德克人對於

有人問相關的事情都很避諱，因為還是會怕被政府抓走。也訪問沒有

參加事變的部落後人，也是都有各自的理由，甚至是協助日本人鎮壓

的部落，也會說起馬赫坡本來就太嗆秋等等。另外也有女性觀點的訪

談，不過此區最重要的恐怕是在新族群關係的建立，即使各部落之間

因為霧社事件而產生新的關係，賽德克也在2006年發起三群和解儀式

，並爭取正名，雖然有馬赫坡後人對於道澤導致的第二次霧社事件耿

耿於壞，但都是80年前的事情，賽德克的gaya/waya也跟著社會變遷在

流動。或許反而就是因為霧社事件的歷史共業，這多端、多元的集體

記憶，各部路、方言群的記憶矛盾，終究得一起帶著走過靈橋去見他

們的祖先，才能使他們成為真正的人，賽德克巴萊。


附記：展覽尾聲是霧社落櫻，介紹這幾年來賽德克人在文學、音樂、

舞蹈、戲劇等等的藝術創作。而最後面是電影的場景，並有彩虹僑

讓觀眾在上面留言。最後的小房間放了電影的預告片，不過應該是放

太久了，影音都會lag跳針。

--